春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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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2期  总第169期  2020年09月16日  星期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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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蚕
来源:本站原创 作者:admin 日期:2020-10-13 13:57

 老食堂

□天长市金集小学  金  永 
上泊湖师范老食堂是一个防震大棚,半个足球场那么大,没有一桌一凳,四周用竹竿缠上草绳,编排成墙。如是,冬天漏风,夏天淋雨。春天,墙脚潮湿处绽放一两簇野花,马兰、紫花地丁、婆婆纳都有,偶尔,窜出一只金灿灿的黄鼬,引起阵阵惊呼。
我们就蹲在坑坑洼洼的地上吃饭。六七个一组,围成圈。地上三四只钵盂大菜盆,并陈的还有一圈情状不一的脚丫。烀黄豆、炒白菜、烧土豆丁,干煮粉丝好吃,里面有肉末。农场蚕豆成熟时,卤蚕豆,必不可少。最不爱吃的是发大水时的白塔河鲤鱼,个大,肉粗,土腥气重,也不容易入味。好在这样的机会不是太多。女同学和男同学一样,蹲着,圈子要紧一点,多些切切嚓嚓的笑声。印象中,只有杨同学有些特别。一个人,提着小饭盒,一路碎步,到宿舍里吃。杨同学喜欢一个人独处。看不出她有什么心思,大概是吃相太美或太丑的缘故吧。
吃完,我们一起到东边小河边洗碗。带上暖瓶到茶炉上灌水。人多。炉膛的火苗蹿到人高,四个大水罐也不见开,而茶炉老王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,不与人搭话。河三四丈宽,对岸一排高大的柳树。河水清洌,能看到追逐的翘嘴白条(鱼),还能见到静默在水草里的河虾。
金家集学校的老食堂没有那样的大棚。锅灶,足让人惊惧。头号锅,口阔底深,能容两担水。边上柏木桶圈,二尺来高。探身下望,宛若深井。
一锅煮百十斤米,不夹生,不焦不糊,饭头松松软软,打得开,这像似一个亩产万斤的问题,师傅小余做得最好。做饭的功夫全在饭铲上。提前淘米沥干,第二节课铃声响,水烧开,将炭火捅旺(没火力的孬炭不成),倾米下锅。小余挽起袖管,调匀呼吸,用大饭铲奋力翻炒,越翻越紧,一刻不停,直至汤干。灶下重新将火拢好,待蒸汽圆满,盖上锅盖,覆以笼布,小火慢熏。
小余可以坐下来小憩,像一个战士刚刚完成一次漂亮的冲锋。一支烟尽,已饭香四溢。教室里的孩子们也知道,中饭熟了。这时,小余可以不紧不慢地去熬菜汤。熬汤的活儿,不需要功夫,也没什么讲究。四五月间,园里没了菜,用粉丝做汤。山东贩来的芋粉,大捆大捆得堆在储物间。与青菜汤不同,饭头上,孩子们总能发现粉丝里老鼠留下的黑黑的遗物,历历可数。但也并不觉不好,拣净,吞咽如初。
小余曾尝试“撒米”煮法。大稻米泡至松软。专门火工,上好焦煤。照滚水层层撒米,不用翻炒。须臾饭熟。小余试了几次,不得要领。
老食堂东角有一口井,深不可测。俯身谛听,井底传来清越的滴答滴答声。井侧,一株合欢,一株紫玉兰。毕业的时候合欢就开粉色的绒花。叶片日出而开,日落而合。紫玉兰花要早些,最后一场春雪融化,便满树满枝盛开。芙蓉街的年轻人爱喝井水煮的粥,粥汤清亮绵糯,有淡淡的碱香。
小余是学校的临时工。午后,小余不再关注上课下课铃声,将水缸注满,摘了袖套围裙,挑两片黄澄澄的锅巴,锁了门,往南,去看寄养在姐姐家的儿子余秧。
余秧六岁。出生三天,他的妈妈就没了。……
上泊湖老食堂没了,金家集学校老食堂也没了痕迹。不少东西,跟老食堂一样,已然过往。
 
 
 
 
洗 脚
□岳西县教育局  王启林
送走最后一名学生,背上大背包准备回家,王老师到菜园地里和老伴郑大娘打了个招呼。
“我有事出门几天啊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市里。”
“做么事?”
“有事。”
声音撂在身后,人已经转过山嘴。声音消失时,郑大娘连王老师的背影都看不见了。
结婚几十年,从没分开过两天的王老师,居然连着两天没给家里打电话。郑大娘十分生气,捏着老人机,站在大门口,望着门前大路。郑大娘拨打了王老师的手机,在铃声响了十几下之后,终于听到了王老师的声音。
“么事?”
“死哪里去了?”
“叔,没你说的那个女孩!”电话里忽然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,边上好像还有其他女孩的声音。
“那就只洗一只脚了。”是老头子的声音,郑大娘一下子就听出来了。
“你在做么事?”
嘟嘟……
电话挂了。看着手机,郑大娘愣在门口。他到市里干么事,怎么会有女孩子的声音?好像说在洗脚。听人说洗脚屋的女孩都不太正经。死老头子莫不是……郑大娘越想越不对头。忍不住又拨过去,很快就接电话了。
“有事不?没事不要打电话,电话费很贵!”
“你到底做么事?”
“回来跟你说。”
电话里传来了汽笛声,好像在街上。又断断续续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:“还去皇宫……大叔不是……才出来?”
他电话又像上一次一样挂了。邓大娘固执地拨过去了,王老师直接挂了。
郑大娘呆呆看着手中的老人机,泪水不自觉地涌出了眼眶。“死老头子到底在做什么事?过去做什么事从来没有瞒过我,这次是怎么啦?”惦记,不安,狐疑……一齐涌上心头。坐在门槛上,看着夕阳下山,夜幕拉开,整个小村进入了沉沉的黑暗中。
郑大娘喝口水,简单洗一下躺在床上,大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。婚后一切像放电影一样,一幕幕回放在眼前。掀开红盖头,颤抖地牵手……怀孕后,老头子牵着自己的手,一起到河边洗衣服,成为小山村第一个为女人洗衣服的男人。有次她自己手上扎了个刺,老头子笨手笨脚地为自己挑刺。挑重了,自己疼得一哆嗦,他像犯错的孩子,紧张得要命。
从不和自己打诳语、说重话的老头子,这次怎么了?郑大娘胡思乱想了一天,也强忍了一天。几次输进老头子号码,还是忍住没有拨出去。到了晚上,实在忍不住的郑大娘带着哭腔给在外地工作的儿子拨了电话。
“大毛吗?你爸跑到外面待几天了,问么事也不讲。”
“妈,莫着急。爸给我打电话了,说过几天就回去。”
“你爸走时只带了1000块钱,也不晓得够不够?我怕他没钱买饭吃,没钱住旅馆。”
“妈您放心爸。爸问我要2000块钱,我打5000给他了。”
“你爸要许多钱干嘛呢?平时他可是一分钱也舍不得乱花的人。”
“我也弄不懂,平时给钱从来不要。生日包给他的1000还退回800了。”
和儿子通话后,郑大娘心里不安虽然放下不少,疑问却越来越多了。第二天下午,郑大娘还是忍不住拨了王老师的电话。
“莫急,明天就回家”。
“小翠明天跟我一起回去!”
“小翠是谁?要带回家?”郑大娘简直火冒十丈了。“你给我说清楚!”可电话又被王老师挂了。再打过去,关机。
“哼!我就再等你一天。看你带个么样女人回来!”郑大娘握紧拳头,“如果是不三不四的女人,我就找你校长”。
郑大娘用力甩一甩手,仿佛做了一个重要决定。
郑大娘艰难地熬过一夜,准备打电话找校长时,校长的声音却在自家门口响了起来。
“大娘,我来带你去县里接王老师。”
“没事吧?”郑大娘的心一紧,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。
“大娘,王老师把辍学的小翠找回来了。”
“小翠?”
“您上车,路上给您细说。”
原来,王老师班上有个学生叫小翠。今年还不满十五岁。爸爸几年前得了癌症,虽然政府报销了医药费,可吃喝住行的费用得自己掏。孩子的妈妈要陪爸爸治病,田地也荒了,家里的生活靠政府救助。几年下来,家徒四壁,现在更是人去财空。母亲一急之下,办好爸爸的丧事就病倒了。小翠是个要强的孩子,前些时日母亲的病有了好转后,她把弟弟送到小姨家后,留下一封信,就偷偷出去打工了。小翠才读到8年级啊!王老师经多方打听,知道她就在本市足浴屋洗脚。由于不知道具体店名,王老师就一个一个足浴屋去找。找了二十几个足浴屋才找到小翠。和店家沟通后,老板不仅没刁难,还帮助劝小翠回家,承诺资助小翠读书。
郑大娘心里释然了。她高兴地说:“校长,你把小翠一家三个人接到我家来吧,我有吃的,他们就不会饿肚子。”
校长感动地看了郑大娘一眼,“大娘,谢谢您。我马上和学校班子同志商量一下,把小翠妈妈安排到学校食堂工作。让他们家三个人住到学校来……”
 
 
 
 
 觅                □祁门县胥岭学校  孙祁岗/摄
 
家是心灵的港湾
□六安市解放路第二小学  李  伟
身为都市人,当你久处城市的喧闹繁杂,长期面对学习和工作压力时,你总会感觉到身心疲惫,渴望寻找一份属于内心的宁静,拥有一个温馨的家园。家,是一个心灵的港湾,那是我的世界,我的乐园,点燃一盏明灯,捧上一本书,沏上一杯清茶,在暗夜里静静地遐想,在优雅温馨的氛围中体味人生的哲理,感悟生活的真谛,从而体会到一番别样的快意和乐趣,脉脉温情,让人感到欣慰。
打拼数年,靠省吃俭用攒下的积蓄,我终于有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,刚迁新居,家人都显得兴奋不已,我也暗自得意过。在房价飞涨的都市里,这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家住都市,是我多年的愿望,也是我所在城市众多人的祈求与梦想。都市寸土寸金的房地产价格,使得高楼大厦一直在见缝插针地耸起,要想获得开阔的视野,闻到清新的空气,在今天尤为艰难。
家居都市,青青的绿色会带来幽幽凉意,花开花落让人感悟到人生的妙谛。在我居住的小屋,如果没有花草的点缀,会缺少一份生机与灵动,养护花草的乐趣并不在于它们有多么得富丽和珍奇,只在于它们能否给居室带来轻松的情趣,但生活的情趣更多需要自己的精心操持和创意,喜欢注重细节的人,如果偏爱营造一些情调的话,那么即使那些微小的花卉也会点靓房间的角落,在鲜花盛开的世界里,的确很容易被人忽略,叶绿之处,自有一丝清凉,花开之际,更有一簇春光。
在我的居所之中,有两处是最能够被自然眷顾的领地:阳台和窗台。阳台是个露天的天地,早晨可以站在上面呼吸新鲜的空气,也能晒晒被子、衣物,直接接触阳光,享受新鲜的空气和悦目的绿化。如今,我那小小的阳台种植了几盆绿透的小生命,花不名贵,鲜艳的海棠,娇艳的郁金香,还有菊花、仙人掌和兰草,耐旱又耐涝。能终身与花相伴的人,当然会宽容豁达,于是,阳台常常映着生命绿色,让人温馨惬意。清晨,打开窗户,外面有苍苍的树木,蓝蓝的天空,青青的芳草,灿烂的阳光,窗外的人流,行色匆匆,人们都在为生活而忙碌,而奔波,当你身临困境,坚信天无绝人之路,肯定有一扇窗户为你开着,让人远离阴暗的绝境,走出去,去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,感受鸟语花香及明媚阳光。
生存的竞争,让你不停地奔跑;城市的嘈杂、轰鸣让人感到紧张、焦虑,甚至有些茫然。每当从外面归来,抖落掉肩上尘土,拭去心上的寒霜,走进小屋,是家里脉脉的温情,那是舒适轻松地享受亲情的地方,也是一种归属的享受。
今天,在我们生活着的庞杂都市中,真正的自然也许只存在于儿时的记忆中或是画册里,而不在我们的生活或是与它相交的任何一点,来往于空调世界里,很多人都没有伤春悲秋的情怀。踏着坚硬的水泥路面,早已忘记泥土和落叶的清香,于是,我们开始渴望有一间能够看到风景的家园,能有新鲜的空气,充足的阳光,还有美丽的植物与花朵,让疲惫的身体和漂泊的心灵可以稍事歇息。长长的渴望之后,有一天推开窗户,走出家门,远离城市的时候,人们终于得以重新面对世界,面对自然。
家,是停泊在港湾里的一叶小舟,让我扬起生活的风帆,身处红尘闹市的人更钦羡田园风光,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,载着我的思绪,便觉得自己像一棵小花草,虽然娇小柔嫩,但总有春光灿烂的时刻。今天,生我养我的这座城市越来越富庶,如今,无论我身在这个城市的哪一个角落,回家的路上,我总是变得脚步匆匆,因为我知道家里有一份温馨在等着我,那是一种归属的享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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