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之韵 追忆父亲二三事 洪 流 生 活 插 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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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6期  总第152期  2019年07月02日  星期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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插 秧
来源:本站原创 作者:admin 日期:2019-07-02 14:50

□淮南市第10中学  顾正龙
金黄的麦子收割下来仅仅一个星期,老家的乡亲便趁着天气好,将田地整饬了出来。虽然头顶上是火辣辣的毒日头,此时,犁田耙地成了家家户户的“必修课”。每家每户都把秧田里撒了化肥,开始沤田,做好插秧的前期准备工作。一畦畦秧田蓄足了水,明晃晃的,被拾掇得像一幅山水写意画。
男人们光着脚,打着赤膊,肩挑手提着绿莹莹的秧把子,晃晃悠悠地走在狭窄的田埂上。秧苗是用穰草扎成的小把儿,轻巧巧又绿油油的,从秧田的一端开始用力甩,被抛出了弧线形状,而后稳稳当当地落在秧田里,溅起一团团或大或小的水花。大姑娘、小媳妇们从起秧苗的田里转移到抛好秧苗的田埂上。弯腰撩起一捧水,凉凉的,惬意无比。一个个次第卷起裤管,轻轻地走进秧田。
农历五月的日头强烈地灼得人睁不开眼睛。男人们打完秧把后,也加入到插秧的队伍中。他们齐刷刷地弯下腰,大拇指、食指和中指捏住秧苗,用力适度地插下去,秧苗刚刚超出水面半个指头——这绝对是个技术活。用力浅了,秧田里的水几个来回冲击,就将秧苗冲得漂了上来;用力太大,秧苗几乎都不露头,没过多久便被淹死了,还得再补苗。
常常在插秧的间隙,听到大姑娘或者小媳妇的惊叫——要么是碰到了水蛇,要么是蚂蝗叮在了脚踝上。尤其是被蚂蝗叮住,不能使劲往外拽,越拽它吸得越紧。要从侧面拍打。也有豪爽的庄稼汉直接冲过去用手指捻掉蚂蝗,换来一缕缕感谢的目光。
晌午时分,堤坝上陆陆续续走来了送饭的老人和孩子。他们挑着篮子,一律走得很慢,怕洒了装在竹篮里的汤,后面还跟着只顽皮的小花狗,天气热,就指望那些汤汤水水多补充些气力。一声吆喝“吃饭啰”,水田里的插秧人便纷纷丢下手里的秧把子,在田埂上或蹲或坐,搛着寻常的土菜,吧唧吧唧喝着大碗里的汤,时不时蹦出一两句笑话,逗大伙儿笑得喷出饭来。吃饱了,笑够了,身上的汗被风吹干了,继续卷起裤管下田插秧去。
堤坝上的小花狗跟着送饭的老人和孩子踩出一串生动的静谧,走出老远了,还回头看看主人……
插秧要一直弓着腰,脚步往后倒着走,一天下来累得腰酸背痛。父母亲那时插秧很细致,往往在秧田里横平竖直地拉起细绳子。尽管是“慢工”,可是真的出“细活”。一块秧田插完,立在田埂上望去,秧苗整齐地摇头,扭动着身体,一块块土地因为有水和绿色而丰满、生动起来,万里平畴也是一片生动的景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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