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 屋 初夏桑葚红 浅浅的印记 竹海扬波 竹报平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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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4期  总第152期  2019年06月12日  星期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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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 屋
来源:本站原创 作者:admin 日期:2019-06-12 14:00

 □安庆市人民路小学教育集团碧桂园校区    郑文静

一首经典老歌承载着一段美丽的过往,一把旧物件能勾起往昔的点滴回忆,一位故友能让人忆起一段难以忘怀的情。老的东西总是让人怀念,怀念的不仅是记忆中的时光,更是记忆中的那个人。
就像我的记忆中永远存在的那座老屋,每每想到它,就会触动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那是红砖、黑瓦盖成的,面向老屋,对开木门静静地敞着,向里走去,是一间堂厅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中间墙上的那幅毛主席中堂,厅内老式茶几和桌椅整齐地摆放着,两边对称的各有两间房间,左边其中一间是厨房,在那个烧柴的灶上,奶奶总是在上面为一大家子饮食忙碌着,袅袅炊烟顺着烟囱飘出来,灶上也是热气腾腾,鲜美的饭菜香伴随着奶奶声声呼唤,我们几个孩子冲进厨房,嘻嘻哈哈地抢着盛饭吃,爷爷总是不紧不慢地打开电视,把饭菜端上堂厅的桌子。嬉笑声、碗筷碰撞声夹杂着电视里的歌声,仿佛一首欢快的交响曲透过瓦缝悠悠地飘出老屋,向天边的圆月荡去……
老屋门前有一口水井,自从家里打了这口井,一家人吃水就方便多了。每天清晨,爷爷拿着小水桶来到井边,只见他弯下腰,慢慢挪开井盖,再用粗粗的麻绳系住小水桶,轻轻地丢进井里,用一只手抓住绳子左右摆动,待水桶沉下去装满了水,双手用力一拉,看着水桶渐渐升高,他布满皱纹的脸上绽开满意的笑容,很快井水就倒满两个大水桶被挑进厨房的水缸,一下缩短了这么多的挑水路程,让爷爷每次挑水都乐呵呵的,一大担水在水桶里随着他轻快的步伐有节奏地晃动着,泼洒到地上,在门口和水井之间留下一条湿漉漉的线。扁担上的链子吱呀声和着悦耳的鸟鸣声,让每个清晨都充满动人而美妙的声音。秋天里的老屋总是让人觉得温馨而安详。秋阳暖暖地照在屋上,透过门隙流进屋内,丝丝柔柔的光线里,看得到飞动的尘土和小虫,猫正挨在门边美美地睡懒觉。门前屋后满地的落叶仿佛给老屋周围铺上厚厚的毯子,踩在上面还会发出簌簌的声音。这些落叶可是烧火的好柴,我总是看到奶奶背着柴篓、拿着耙子,每天傍晚,在老屋周围耙树叶,塞着满满一篓。落日的余晖洒在奶奶的身上,她显得那么慈祥,同那圆圆的、红红的夕阳一起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,成为我心中美好的一幅画。
然而这一切的美好都在一个冬季里永远的定格了,那个年关将至的寒冬里爷爷永远地走了。爷爷的去世让我难以释怀,多少个午夜梦回,我在梦里看见爷爷,醒来发现这只是个梦。每次再回家时总是不停地在老屋里搜索着爷爷的身影,回忆着他在世时的音容笑貌。离家时,总会不自觉地朝着他坟头方向远远地注视许久,然后悲伤和遗憾涌上心头。老屋少了爷爷的打理后,仿佛也少了生气,我们几个孩子陆续离开老屋求学、成家。留下奶奶一个人在老屋里生活,摸着斑驳的墙壁,回忆像剑一样刺中了我的心,不由得有一种酸楚涌上心来。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,珍惜每次短暂的停留,小心翼翼地守着儿时的温暖港湾。我以为余生可以一直这样在追忆里生活,直到老屋倒下的那一刻,我才醒悟更要珍惜当下。三年前,我在奶奶的电话中得知老屋在经过连日大雨后,一夜之间倾倒而下,电话那头是奶奶略带伤感的诉说,电话这头我无声地落泪。脑海里顿时幻想着老屋倒下的最后那一刻,如一位老人沧桑而无力,在一声叹息中流着泪与我告别。没过几天,我不顾丈夫的劝阻仍挺着孕肚要回家看看,当我看到昔日温馨的老屋已成一堆废墟,所有美好的梦都瞬间破碎,我难过地久久伫立在那里,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……为了让奶奶继续在自己喜欢的地方生活,我们在老屋的地基上重新建造了一间屋子,几个月过后,新屋拔地而起。看着比老屋更结实、更舒适一些,我慢慢地走进新屋,细细看着屋里的每一处,虽然这里再也没有我美好的记忆,但它是新生活的开始。
四季更迭,日月轮回,时间的巨轮还是不断向前滚动,不会因为某一处而停留。就像这新屋,如今,在奶奶的打理下很快有了生活的气息,炊烟飘上屋顶,门前狗吠鸡鸣,周围重新生长出树木,仿佛老屋一直就未存在一样。看着这一切,我明白了,与其活在追忆里,不如珍惜眼前的生活。那记忆的一切美好我可以小心珍藏,然后,继续带着希望前行,而那段我一生中最珍贵的时光,也将是我前进的勇气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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